早晨的空气

1990年至1992年，早晨的空气是苏醒的乡村里柴火燃烧的气味。

1992年至1999年，早晨的空气除了柴火气味，还多了乡村泥土道路两旁的青草香，在花开的季节会混合花的芳香，以及河流泛出的水腥气。

1999年至2002年，早晨的空气又多了柏油马路的刺激气味，呼啸而过的汽车带起的风尘。后来柏油马路变成水泥国道，空气里仿佛飘满了摩擦出的水泥粉尘。

2002年至2005年，早晨的空气是匆忙的学生带起的朝气，从食堂飘出的各色早点香气，混合桌椅板凳洗碗槽的油污气，草木花树用植物的芬芳点缀空气。

2005年至2009年，早晨的空气是混合着钱塘江水汽的柏油马路、草木花树气，弥漫在空气中的微妙的工厂化学物质气味，食堂里的饭香，自行车带过的风，穿梭的人群。

2009年至现在，早晨的空气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尾气，公交车里闷出的复杂气味。

人的记忆混合着五感的交错投射，图像、声音、气味，飘荡在空气里的一切，每时每刻在提醒着人们消逝在时光里的一切。